鲜钰微微颔首,“后来我就回来了,险些未找到去时的路。”
厉青凝眸光沉沉,沉默无言地看着那裹着锦衾的人,许久未开口。
鲜钰如鲠在喉,犹豫着说:“那样的云崖,他那时又被砸昏了头,摔下去定尸骨无存了。”
“未必,”厉青凝冷声道:“若是未死,陛下怕是就要被气死了。”
她话音一顿,思忖了片刻问道:“他在何处坠崖。”
鲜钰愣了一瞬,心道厉青凝竟没指责她擅自出手,“距雾里镇应当还有百里。”
“百里。”厉青凝呢喃一般咀嚼着字音,眼眸倏然一抬,冷声道:“随行的人必定会想方设法去崖底寻他,并会传讯回宫,将此事禀报陛下,届时,若是三日后还未传回新的消息,陛下必定会派人前去。”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又道:“不管厉无垠死未死,将他带回都城必定得花上一些时日,在那之后,他的党羽必定大乱,正是陛下清除乱/党的好时候。”
鲜钰听得双耳嗡嗡作响,待厉青凝话音一止,她才嗫嚅着道:“是我一直被前世种种迷了心智……这才忍不住动了手。”
“你看他时,想到了前世什么事。”厉青凝倾下身,恨不得将那往后又缩了一寸的人给揪上前来。
鲜钰每回想起前世种种时,浑身必冰凉如深陷冰窟一般,似被霜雪掩埋一样喘不上气,鼻里嘴里皆塞满了冰碴子,不但双眼不能视物,就连五感也似是被屏起了。
她手臂上寒毛直立,却不想将那时之事细细说予厉青凝听。她浑身皆凉透了,见厉青凝蹙眉,便装作不以为意地扬起了唇角,笑得着实敷衍。
半晌,鲜钰才道:“也无甚特别的。”
“真真无甚特别的?”厉青凝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