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说?”厉青凝声音冷淡道。
鲜钰仍垂着头不语,赤着的双足/交叠在一块,圆润光洁的趾头微微蜷着。
厉青凝直起身微微侧过身作势要走,脚还没迈出去,衣袂就被拉住了。
她回过头,只见鲜钰缓缓扬起头,微微抿起的唇隐隐可以看见鲜血斑驳的痕迹,分明是被咬伤的。
鲜钰一双眼已然泛红,像是染了胭脂一般,她小声道:“我说。”
厉青凝心都软了,屈起了冰凉的手指,在鲜钰眼梢下轻抹了一下,缓缓道:“我又不会责怪你,你怎还委屈上了。”
第88章
天边闷雷乍响, 乌黑的云浪翻腾诡谲。
大雨仍旧在下, 浇得纸伞左/倾右倒着,那细竹伞骨近乎要被豪雨拍折了。
厉青凝那似叹非叹的声音犹在耳边,鲜钰愣了一瞬,她心道, 她竟不怪我。
可厉青凝又不知她做了什么, 怎会这么轻易就说不会责怪她。
未着鞋袜的双脚有些冻凉,许是这大半日都这么赤着脚在外的缘故,如今夜色一浓, 周遭更冷了一些, 这双脚被冻得似乎快失了知觉。
鲜钰微微低着头, 一头墨发早被风吹乱得不成样子了, 发簪摇摇欲坠着,随风翻飞的发丝似是被吹散的墨烟一般。
她眼眸一垂,纤长的眼睫险些把眸子给盖了过去。
在被厉青凝抚碰了额发的时候, 她愣了一瞬,那扇子般的眼睫陡然一颤。
说还是该说的, 她都已对厉无垠出手了,又怎能一直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