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你可听得明白,若非投井,厉载誉是不会轻易放她一死的。”
鲜钰抿唇不言,依旧是无话可说。
厉青凝暗叹了一声,又道:“她心里有鬼,又生怕所做之事被人所知,本以为捂住自己的嘴便能保住厉无垠的命,殊不知,她只捂得了自己的嘴,却捂不了他人的嘴。”
“那殿下……”鲜钰顿了一下,才磕巴问道:“究竟还气不气我。”
“气。”厉青凝随即道。
鲜钰抿起了唇。
厉青凝眸色一沉,“说了数次仍是不听,这叫我如何不气。”
她缓缓沉下气,又道:“我不知白涂还教过你哪些旁门歪道的术法,日后莫让我看见,若让我知道你伤着自己,你便……”
“我便如何是好。”鲜钰小声问道。
“你便……”厉青凝顿了一下,索性道:“你便自行思过。”
鲜钰双眸微正殿,难以置信一般,“那殿下气的是我不……不自惜。”
“是。”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眼睫一颤,不自在地又抠了一下掌心。
“你若是,”厉青凝顿了一下,又道:“若是乖一些,我也不至于如此伤神。”
“我料想前世之时,你也不是有心伤我手下之人,伤人之时,多少也会将自己陷于不利之地,日后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一愣,似是心底那滔天的风浪骤然间不见了,她原是一只单薄无依的船,如今被温和的流水稳稳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