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只好对那四人道:“尽好本分, 莫要随意张望。”
四位宫人低眉敛目的应了一声,每人都低着头不曾往周遭望上一眼, 而随意张望的,只有芳心自己。
芳心咳了一声, 两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身前,挺直了背、站直了身姿,目不斜视地等着。
远处厉青凝盯着手里那柄执镜久久说不出话来,实在是无话可说。
她想了许久,想那躲在镜里的人是怎么说得出“心灵手巧”这种话来的。沉默了半晌后, 她思及这人虽然向来孟浪又口无遮拦,但说不疼应当就是不疼的。
也是,若是疼那就不会是心灵手巧了,而是弄巧成拙。
厉青凝哽了一下,“一派胡言。”
“是,我一派胡言,我又冒犯殿下了,殿下最好将此记下,以后好数罪并罚。”鲜钰在镜里悠悠道。
厉青凝猛地垂下手,眼不见为净,索性不看镜子里的人了。
在垂下手后,镜里的人没有再开口。
她快步往步辇走去,往辇座上一坐,侧头又朝边上那站得像石雕一样的芳心望去。
芳心不敢动,连眼珠子都不敢转。
厉青凝紧抿的唇一张,“这软垫换了?”
芳心欲言又止,天地良心,她没有换,如今步辇停在仁仪宫门前,离阳宁宫甚远,她往哪儿换去。
“不错,日后便用这软垫。”厉青凝淡淡道,“起辇,早朝应当散了,去元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