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红,十分红,轮廓还分外清晰,分明就是用了些劲才印得这么清晰的。
她额角一跳,唇抿得更严实了一些,倒吸了一口气后,冷着脸佯装镇定地抬手,缓缓将铜镜上沾着的胭脂给抹净了。
芳心这才回过神,哽了一下道:“殿下,太医署李大人派人传来话,说三皇子染病应当已是第三日了,如今三皇子已经解了禁足,但还是被隔了开,只有太医与一名伺候他的医女能近身。”
“那李大人可说,这三皇子能不能治?”厉青凝问道。
“李大人未明说,只道三皇子如今病情算是严重的,太医们只能尽力而为。”芳心答道。
厉青凝抿起唇,回想到方才鲜钰同她说的话,她屈起食指叩了叩桌,叩了几下后瞟见了手指上沾着的胭脂。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道定是擦拭铜镜的时候蹭到手指上的。
素白的手指上朱红一抹,这一抹胭脂,原本是要落在鲜钰那淡粉的薄唇上的。
要将鲜钰那没什么血色的唇也沾上一抹艳色,让她唇里唇外都沾染上别人的气味。
这个别人,自然是厉青凝自己。
厉青凝双眸一阖,缓缓吐出了些许温热的气息来。
她分明是在和芳心说着正经事,可思绪却似是由不得她了一般,瞬息便跑到了鲜钰那儿去。
像是拦住山洪的巨石一朝被冲开,那翻滚的山洪便日夜不息地往下冲刷着,她那被克制了许久的欲念便是如此。
她的思潮都被欲念填满了,而欲念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
鲜钰。
鲜钰,鲜钰,鲜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