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十分霸道,不消片刻便令伤口隐隐发紫,伤痕隐隐有蔓延的趋势。”厉青凝又道。
她细眉微蹙,又思忖了许久,“伤痕并非阵痛,而是密集如虫咬一般,渐渐的,掌心略有麻痹之感。”
鲜钰听得近乎屏息,这分明与她前世中的毒一样,她薄唇一动,问道:“然后呢。”
“然后伤痕果真溃烂开来,近乎占据整个掌心,原本的细痕早就模糊不见了,那麻痹之感顺着手臂传至近半个身,叫人险些动弹不得。”厉青凝缓缓道来,话音淡淡,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如今呢!”鲜钰将下唇一咬,隐隐有些不忍心听了。
“如今。”厉青凝沉默了半晌,朱唇一张却又合上。
她朝鲜钰看去了一眼,只见那宫女装束的人将下唇咬得死死的,面色本就如玉石白,如今更是苍白一片,眼里尽是急切之意。
本想轻描淡写地说上几句,可陡然想起才应允了鲜钰的事。
于是沉默了半晌,厉青凝才道:“如今灵气运转略感滞塞,半个身已无甚知觉,虽尚还能动弹,但牵扯到手掌时,已无起先那般痛,想来是麻木了。”
鲜钰抿紧了唇,前世她虽也中了此毒,可那时她的伤口未溃烂至此,只隐隐有扩散的趋势。
她那时见着厉青凝便喊疼,哼着声要厉青凝给她吹。
厉青凝只不咸不淡地睨了一眼,看似是不在意一般,自然吹也不给她吹。
她心里觉得委屈,又极其想讨厉青凝心疼,原本仅仅是觉得有些麻痹疼痛,硬是被她装出了痛到动弹不得的样子,窝在厉青凝身边就是不肯走。
像块赶不走的狗皮膏药一般,还一直闷声喊疼,还挤出点泪花来,嘴上把下毒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坐着喊疼,躺着喊疼,趴着也喊疼,总是就是一副疼得不得了的样子,伏在厉青凝耳边就道:“殿下,本座都疼成这般了,还不给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