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厉青凝回阳宁宫后, 那拿了瓷瓶的内官又去料理了喂马的小童, 那小童战战兢兢跪着,听着这老宦官的训斥。
那内官道:“此事事关重大,今日我也护不了你,若你能将实情道出, 说不定还能免去些责罚。”
小童先前已和别的人一起被审讯了一番, 本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又被单独问话了。
他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着,唇齿都在打颤, 猛地摇头时眼泪鼻涕甩了满脸, “小人确实不知, 大人饶命啊。”
“今日大宴前, 你可有离开马厩过半步?”内官双手背在身后,下颌半点未低,只一双眼往下斜着。
小童连忙道:“不曾, 半步也未离开!”
他话音刚落,浑身抖得像是筛子一般, 战巍巍开口:“只、只离开过半刻,但是在辰时刚换值的时候, 大人你知道的,这香气一会就散了,若是那时被动了手脚,大宴时早就没有气味了。”
内官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得像是胸腔里发出来的一般, “那香气确实逗留不了太久,辰时还是早了些,可不怪我不提醒你,今日寺丞可是怀疑到你头上了。”
闻言,小童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小人怎么也拿不到这种香料啊,大人明察。”
“你当值时,可有别的人来过?”内官想了想又问。
“舞乐坊的嬷嬷来过,但小人盯得紧,嬷嬷就只站在马厩外看了马,毕竟这大宴上的马上舞要用到马匹。”小童想了许久,这才闷声道。
“哪位嬷嬷,你可认得人。”内官问。
“是、是严嬷嬷。”小童头低得更厉害了。
那内官眼眸微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