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微微蹙眉,诚然,除了东洲那一群意欲要她性命的,她已许久不曾对谁这么上心了。
盯那女童盯久了,恍惚中,也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她的胡思乱想,池中冷水上似氤氲起水汽一般,那水汽像云又像雾,陡然间将整个屋子填满了。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白茫茫的水雾,隐隐看见一只细白似柔荑的手从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五指细瘦白皙,手背上经络淡青,腕骨细得不堪一折,脆弱得堪比蝶翼。
她不为所动,似是入定的圣人一般,连双眸也没有多眨一下。
红衣人从缭绕的雾气中露出了一张怒极反笑的脸,她一双眼红得似要滴血,嘴唇被紧咬着近无血色。
厉青凝依旧不为所动,直至被红衣人用纤指戳了心口,她才抬手握住了那根仍杵在她心口处的手指。
红衣人愣了一瞬,咬着唇的玉牙一松,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来:“厉青凝,你有没有心。”
厉青凝察觉自己松开了红衣人的手,用自己那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道:“我有没有心,你还不知道么。”
红衣人气急败坏,一张艳丽的脸憋得直泛红,美得勾人心弦,不可方物。她越靠越近,似索吻一般微微扬起下颚,眼眸低垂着直盯着近在咫尺的唇。
目含秋水,风娇水媚,真真是个美人。
厉青凝只觉得自己呼吸一重,险些就要迎了上去,可只一瞬便打住了,还往后一仰微微避开了些许。
红衣人冷哼了一声,后退了一步就躺在了温泉池边,枕着打磨得光滑的石子,径自撩起了下摆,露出一双玉白的腿来。
池边的水方及踝高,可她这一躺下足以浸湿大半。
像是在激怒她一般,红衣人翘起唇角就笑了,“殿下高高在上不可亵渎,可我今日却偏偏要亵渎这东洲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