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颔首,“明日启程。”
“是。”芳心顿了顿,“停火宫的几个孩子,殿下若是喜欢,大可带上一同登岛。”
厉青凝进了屋,坐在铜镜前将发饰摘了下来,“不必。”
她往镜中看去,把发饰放进了锦盒里,“撤了风愿眠那边的暗影,那人应当不是她。”
“那……”芳心欲言又止。
“那人找不到便无须再找。”厉青凝拿起玉梳,手半抬着,示意芳心为她梳发。
“是。”芳心应声,双手接了梳子。
厉青凝双眸一闭,回想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莫名觉得她似乎弄错了什么。
夜里,风停火摆了宴席,却没有亲自请厉青凝赴宴,而是派了个婢女过去,那婢女空手而去,又空手而过,只带回去了一句话。
“长公主身边那贴身侍女说,殿下已经歇下了。”婢女将话带到了风停火那儿。
风停火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仰头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酒,“这些菜肴倒了可惜,你去让几位夫人过来观舞听曲。”
别院的客房里,厉青凝果真早早就歇下了。
与主峰一比,别院有些孤寂冷清。
厉青凝躺在床上,忽然有些头疼,她眼一抬,只见屋里的窗仍开着,山风从窗外灌了进来。
她喜凉怕热,特地让芳心把窗开着,可没想到山中的风一日比一日冷。
隐隐约约,有位红衣人伏在床畔,如墨长发蜿蜒着垂至地面,正支着下颌看她。
看不清脸,但应当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