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神,蓦地想起当年母亲死后他东躲西藏碰到的一个女修士。
对方压制了他的妖气,使得他蜕成原型的时间变得固定。
对方什么样貌他已经忘了,但和在街上来往看到的修士都不一样,如同仙人。
“你根骨不错,若是有机缘,就上玉清阙修道去罢。”
凡人都向往长生,但机缘和根骨这种东西不管你贫穷富贵,富家子弟也有踏不进去修途的,也有寒门子弟参加测试顺利修道的。
他连普通人都算不上,听了那么多街边茶馆的修道故事,三界之战阙主如何如何以一己之力逼退妖鬼两族,都没动过那种心思。
“我是半妖,不可以的。”
那年冬日很冷,他冻得耳朵都长了冻疮,刺刺的疼。
一颗丹药递到嘴边,“怕什么,指不定你有一天也能成为人界的支柱呢?”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却又和模糊。
直到现在,连声音都忘了。
不少内门弟子也从翠岭山回来,经过月轮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去看一眼站在宫门石狮边上的少年人。
月白的修袍穿在他身上总显得不伦不类,可能是肤色太深,也可能是他表情怯懦。
和封长雨还有祁今都不一样。
封长雨是看着就像是修道之人,虽然整体气质有点歪。
祁今长得就是一副修道之人标配的脸,哪怕她一身修袍光下银线刺眼,也没让人觉得她是普通人。
温玄清身形瘦削,脸上也没几两肉,只不过没棱角,又显小,还有点不敢看人,怎么看都上不了台面。
哪像个嫡传弟子。
其他三门的嫡传弟子一起与其他修道门派交流的时候哪个不是仙风道骨自成风流。
祁今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温玄清低着头的窝囊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