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着一顶款式复古的帽子,帽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却在仰头的瞬间让季穹轻而易举的看到那双眼里的担心。
漂亮的瞳孔清澈的像一个孩童。
让季穹不由自主的想到从小到大都压制自己的星放。
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被别人所知,但星放一直是一个恣意妄为的人,她的身上残留着一半西区的血液,显得躁动不安,另一方面又保持着诡异的冷静,站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注视着被他圈禁的零昼。
“没事的,”男人笑了笑,他的皮肤看上去有种透明的质感,让人觉得孱弱的像是一阵风就吹倒,“不喜欢吃吗?”
季穹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让别人特地去外面买的,那家店都已经关门了,求了老板好久呢。”
季穹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又像带着长者的关怀,零昼其实也不小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听到季穹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同样不知道为什么的是,她好像必须对他言听计从。
“喜欢的。”
对面坐着的女人容颜清丽,明明没有胃口,却还是说出了违心的话,卷翘的睫毛颤颤巍巍的,让季穹想到好多年前,还是小小一个的阿娅,以一种绝望的姿态,去抱住星放的场景。
那些在裕里黑暗的岁月,似乎带着滂沱的大雨,但雨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挺过,一直逼着他淌着水,去形成一件想做的事,去追随一个,已经有些癫狂的人。
他们坐在东区的一个小洋楼里,今天的天气不太好。
不,这段时间的天气都不太好。
好像是到了雨季,总是有下不完的雨,睡觉前有雨,早晨醒来,还是下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