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季穹,比如那个地下室,比如那个怪物。
新年的第一天,阳光很好。
送货工佩佩骑着老旧的自行车穿梭在食城的街道里,她轻车熟路的把牛奶放在订奶户外的箱子里,离开的时候玻璃瓶与铁矿发出叮叮砰砰的声音。
原牧是在这样的声音里醒来的。
餐桌是切好的面包片,连牛奶都是热的。
她拿起贴在餐桌上的便条,上面的字体非常的飘逸,写着——
晚上见。
晚上见。
夜晚来的很快,新年的第一个晚上街上人比前几日都多,大家像是被喜气席卷了周身,一点也不怕外头的寒冷,柯有言骑着自行车挨家挨户的送酒,酒馆的老板娘新调了一款热酒,倒是有不少人订购,她在街边停留了片刻,四处张望了一下,把盖在头上的绒帽往下压了压,继续向前。
凌晨三点,原牧披着深色的大衣出了门。
柯有言拧开了已经改变方向的地下室门环,地上缓缓的开出一个漆黑的洞口,她连手电都没开,屏息跳了下去。
原牧把车停到了柯有言说的岔路口,新年的深夜街上还是有几个人,偶尔经过一个,很长时间便没人了。
她坐在车里,盯着远处的面包店。
上回提取出来的影像很模糊,像是真实事件蒙了一层历史的尘埃,显得有几分距离感,而现在,当柯有言真的跳下去的时候,她却忽然紧张了起来。
像是浑身上下的热度都被抽离,怎么做都会越发冰冷。
这种感觉,像是十几岁时第一次被季穹掐着脖子的感觉。
直到现在,季穹都仿佛操控着一直无形的手,一直对着她的脖子,不知什么时候会狠狠的收拢。
安放在方向盘前架子上的影像清晰的显示着柯有言的情况。
四周很黑,只有黑暗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