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柯有言不耐烦的转头冲树底下的人喊。
借着远处草丛里的路灯,能看清树底下站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孱弱的少年,穿着武院的长袍,袍子似乎有些长,几乎可以盖住他的脚。
“你哪去了?”
卓尧松手的那一刻,柯有言立刻理了理自己的帽子。
“出去喝了杯酒。”
卓尧顶着个锅盖头,头发很柔顺,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他的右眼,他的右眼上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神色阴冷,一点朝气都没。
柯有言听到对方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作为同年成为审判的同伴,柯有言每次面对卓尧还是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比她还小,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垂暮之人才有的死气,更别说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了,看人的时候慎得慌。
“大半夜的你站在树下做什么,练功呢?”
她站在距离卓尧一臂的地方,冲对方说。
卓尧从口袋里掏出蓝色的终端,递给柯有言,“你忘在飞行器上的,下周还要一起去边境,可别忘了。”
伸手接过的时候不免接触到对方冰凉而枯瘦的手,即便在还有些热的天气下柯有言还是觉得寒毛直竖,她把终端塞到自己口袋,想了想,还是伸手去拍了拍卓尧的肩,“谢了啊,你冷就多穿点。”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宿舍楼走了。
卓尧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柯有言的触感,对方手掌停留在肩头的那几秒似乎也凝固了。
他面带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指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带上了,沿着安静的小道走了回去。
柯有言一边走一边翻看这自己的终端。
她是在学院门口跟景晶分别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终端不见了,想到落在飞行器上还烦躁了三秒,最后还是决定先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