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页

“神,也没有意义吗?”

“……”

喋喋不休的费奥多尔沉默了下来。他的膝头放着一部粉色手机,上面拴着的白兔子挂件被污水打湿,不再是原本毛绒绒的样子。

青年有点神经质地抚摸着它,让人联想起宗教画里紧抓兔子的圣母玛利亚。

在太宰治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费奥多尔忽然说:“不,神是存在的。”

“人自诞生起便负有原罪,但她却深受神的眷恋。我能从中读到不曾断绝的天启。”

“我抓住了机会。”他像那些古希腊神话里的盲人先知,露出一种奇妙的神情,如此宣告:“我们从未像此刻这样,距离祂如此之近。”

“……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太宰治反坐着椅子,仍地转着手里那支试管:“猜猜看,那个东西是什么样的?”

费奥多尔假笑了一下:“不是气体,不是液体也不是固体。”

“什么也不是。”

“瓶子是空的,对吗?”

“答对啦,没有奖品~”太宰治站起身来,他松手任凭玻璃管坠在地上摔得粉碎。

脆响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吞没一切的光照亮了天地。

门内门外,太阳与星辰同时升起又消逝。此刻既是现实也是梦境,灵魂与□□彼此对视。无数秘密成熟后从枝头落下陷入土地里,从此消失不见。伤痕不断出现又不停地愈合。

诸多法则与时间的尽头,青年睁开眼睛举目四望,他的神情从未如此温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