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磨刀堂四里之外,已经注定不会有苍梧侯入住的苍梧侯府外,有白发黑衣,一身素净的男子正在仰望天空。

这个男人外貌极为年轻,像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但他哪怕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嚣狂之气,叫人不敢靠近。

他的气度,更像是那种一生无敌,已走到了耄耋之年的大人物。

别说是能够看见他的人,即使是附近隔着墙壁、屋舍的街道上,那些没有看到他的人,也不自觉的绕过了可能会走向他的路径。

他立身之处,二十丈内无人来。

只有两个一直跟着他的人,能站在这个范围内。

一个低着头的清俊男子,还有一个美貌脱俗、玉簪罗裳的大小姐。

这两个人的气质特征实在是太过鲜明。如果有人能够靠近的话,立刻就会发现,这正是金风细雨楼搜寻已久的狄飞惊和雷纯。

那么能够让这两个人乖顺跟随着的,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好像已经清醒了的关七。

“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炷香了,在看什么?”

开口的是雷纯。

雷纯自幼心思聪敏,看起来是弱不禁风的大小姐,实际上有千回百转的城府,即使是雷损和狄飞惊,也不敢说他们时刻都能猜到雷纯的心思。

可是被关七带走的这段时日里,雷纯却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更直白,更“傻”。

因为只要她在关七面前有一点隐藏、利用、蒙骗的心思,最后都会被一针见血的挑破。

关七从来没有展露出多细致的观察能力,多高明的推断水平,但是,不再疯癫的他,似乎有了洞烛人心的可怕之处。

这让雷纯的所有智慧,都成了班门弄斧,沾沾自喜的可笑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