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往来,至少要比枝头上的叶子密集的多。
两边长达二十多步的青砖墙,从靠近拐角处的那一端,有密密麻麻的剑痕延伸过来,有三四条特别深刻的痕迹,甚至一直延伸到了面向大街的另一端。
比雨点还密集的双剑交击声传出,令燕诗二本该有八个字的这句话,说到第六个字的时候,就不得不仓促收声。
在燕诗二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冷血攻出三剑,他也回了三剑,还能说出接下来几个字,但是他说到“捕”字的时候,冷血已经在一个字的音节吐出同时,连攻了十一剑。
所以燕诗二顿了一顿,兀自逞强要说完。
第五个字,冷血攻了十六剑。
第六个字,冷血发了二十一剑。
燕诗二终于说不下去了。
他的飞星传恨剑法,本来常在跟人过招的时候慢吟诗篇,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冷血功力更深,比冷血招式更精妙的对手。
但只有冷血逼得他不能说话。
只有冷血的剑,急得连剑客自身的存在都像要被抛舍了,而那把剑也只是一个廉价的载体,脆弱的引子。
真正最有存在感的,只有那一条手臂,那一个动作
——穿刺。
这个穿刺的动作在不断的重复,不断的加快,如同冰川化为瀑布,大雪因为呐喊的声音崩塌,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冷血不说话,燕诗二说不出话,只有他们的剑,在碰撞,颤抖,痛吟,高唱。
他们又从拐角处杀到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