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大费周章让胡桃成为人柱?万一这事让冬树知道,以那小子的脾气不知会干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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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瘦小的少年早已浑身颤栗双膝发软,却还是倔强地死死支撑,拼命咬紧牙关才阻止了泪水漫遍脸颊。
——抱歉啊,爸爸。
——多亏了妈妈亲切的说明,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
……
【十二年前】
冬树第一次直接与胡桃相见,是在某个黑云压顶的沉闷午后。
他和母亲提着大包小包撞进门来,叔父见了脸色有些阴郁,但看在冬树是族里独苗的份上也没当面让他们下不来台。一通不冷不热的寒暄之后,母亲向叔父点头哈腰几句,替冬树放下行李就佝偻着身体出去了。冬树回头时只来得及看见她的背影:八年的良心折磨已让艾洛伊丝婀娜的身形蔫萎成了一根枯枝,如今她又送走了枝头最后一片新叶,整个人孤零零地在风中瑟缩着,好像随时都会被碾作烟尘。
冬树心底痉挛似的抽痛着。
但他没有叫住母亲,只是定定目送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叔父指明的胡桃卧室走去。
在那里,他头一次作为双胞哥哥见到了那个瘦骨伶仃、脸色灰黄、男子气十足的小女孩儿。
这女孩就像一根扎入他胸腔的棘刺,自两年前以来就再也无法拔除。这两年间,他在母亲帮助下竭力调查“人柱”的真相,最终与父亲撕开脸来,费尽周折才获得了与胡桃共同生活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