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卫若兰,被宝玉拉着,竟一路上往北静郡王府去了。
眼见王府就在眼前,卫若兰踌躇不已。
“宝玉,咱俩如今喝成这样子,再去见北静王爷,这不合适吧?”
本兴冲冲地拉着他要王府门人进去通传的宝玉顿了顿,方回头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只记得此前王爷与我说,一旦知道京中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应当尽快报告给他知道,竟忽略了以你我此时状态,确实不合去见他。因此虽有些不合规矩,但王爷应当不会怪罪你我。”
卫若兰更为惊诧。
他也曾听闻水溶待宝玉有些不同,但因水溶一向不理朝政,不在乎俗务,宝玉又是最厌读书,不喜为官做宰的,旁人也就只当水溶和宝玉一起,皆只论风花雪月之时,谁会想到,水溶私下竟曾如此拜托宝玉?
王府大门虽近,而今却是卫若兰拉住宝玉,不令他有机会上前。
“宝玉兄弟,既然这是王爷嘱咐你的事,你一人去见王爷,难道还不行么?为何还要我同去?”
宝玉跺足叹道∶“实不相瞒,卫兄,你知道我性情的。我平素里就不大关注京中这等事,你若要问我哪家的戏子唱戏好听,又是谁家丫头好看,我还知道多些。偏王爷如今交待我的事,却甚为要紧。我虽与王爷接触不多,但也只若非事关重大,王爷定然不愿意接受这等事。我思前想后,终究觉得在我认识的人中,最能完成王爷托付的人,也就卫兄你了。若不将你介绍给王爷,而是任由我无意中耽误王爷大事,我怕是于心难安。”
听得宝玉这番话,卫若兰更不知该赞叹宝玉有自知之明,还是说宝玉懂得明哲保身。
一旦卷入此等事中,要再脱身定是千万个艰难。宝玉如今多半还涉及不深,且北静王府与贾家有世交之谊,如今宫中的元春与当今皇后亦即水溶姐姐水涵关系极深,想来水溶不会为此对付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