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孩儿知道,有父母做主,往往能找到门当户对的人家。便是媒人介绍,往往也早已对双方家庭、人品等有所考量,定是觉得适合了,甚至还要合过八字,最后才会定亲。孩儿相信,爹爹定然不是那等为了利益,就会罔顾儿女将来之人。孩儿本不应在今日和爹爹说这些话,只是……”
崇玉已经看到如海脸色有异。
他咬咬牙,继续说∶“世间众人,各人各有各的性情。若只凭媒人说,或许能配得上富贵等根基相配的人家,却又如何能说是真正志趣相投?能志趣相投的良缘,定然不多,但难道就能因其难得,而完全不对其进行考虑?”
“女子十余岁嫁人,余生与丈夫相伴的时光,较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光更长。若所遇之人并非良人,若所遇之人却是连话都说不到一起的,纵然其他条件合适,难道就能说是美满么?”
“姐姐的婚事,我实不敢多说什么。我终究不是姐姐,再与姐姐亲厚,亦不敢说完全明白姐姐心意。但我知道,姐姐对宝玉哥哥,只有兄妹之情!”
这可是他在自己多番努力之下证明出来的!
此前看着黛玉似乎很在意宝玉,但如今看黛玉和宝钗早早交好,这段时日宝玉出门在外也无多少牵挂,甚至偶尔提起宝玉,还有几分当姐姐的拿淘气弟弟没办法的口吻,崇玉才真正敢说,黛玉和宝玉可能萌生的爱情,终究已经被扼杀了。
两人就这样当兄妹,甚至以宝玉在姐妹间的友好,要说当个闺蜜,那也没什么。
但婚姻?爱情?已经不可能了!
“宝玉哥哥回来后,能有所长进,真科举入仕也好,不能长进,最后只能靠舅舅之荫,当个恩监也罢,他和姐姐,不合适!”
实在是崇玉说得过于斩钉截铁,如海都不由为崇玉最后气势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