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这般一想,竟觉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和贾府这种程度的人浮于事相比,林家侍候的人实在太精简了!不至于下人们都不得休息,但每日总有些必须做的事,而不是在那儿闲着,也就嚼耳根,乃至一些上了年纪的婆子之类已渐渐有心聚赌。如此,却又不知有多少隐患藏在贾府这些下人中间。

如今还是王熙凤管着,自有威严,方慑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若有朝一日,王熙凤却要回去大房呢?

黛玉见紫鹃这般反应,料想她已看出贾府潜藏危机。

她低叹一声∶“我也不知道外祖母家里还能坚持多长时间。终究我也不知道他们家的详细账本,只凭我在那儿生活了段时间,凤姐姐又有时候有些什么要写字的事情不方便找别人帮忙,会让我去帮一帮,我才知道了些他们家的事,如今略猜一猜罢了。”

紫鹃默然不语。

她终究是贾府家生子,家人都在贾家,忽然听说贾家如此,又怎可能安心呢?

贾家荣宁二府之外的人早已习惯仰仗贾家生存,贾家家仆只会更仰仗荣宁二府荣耀。

但转念又想,如那周瑞家的有个女婿冷子兴是古董商,一度惹出事来还是求得王夫人帮忙解决的。

再如那赖大家的儿子赖尚荣,早前得了恩典,早已不是奴籍,也能去参加科考的,现虽还没有考成,但平日里已结交了不少世家子弟,想来将来也差不多哪去。

既连贾家家仆如今都能仗着与贾家沾些关系,都能如此轻易解决种种麻烦,荣宁二府,当真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