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手,让宝玉低头凑过来,方低声道∶“这三个荷包里各有一张纸条,却是我请崇玉写的,或许能在你出门之后帮到你一些呢。你切记在出门后,若真遇到了某些问题,再打开它们看。若你到最后也用不着,那就最好不过了。”
宝玉不解,但见黛玉如此说,也只得按捺着好奇,先将这三个荷包收起。
黛玉瞧着他将荷包收入怀中,抿嘴笑道∶“宝玉,你可要小心藏好,莫要被外头那些小厮见着了,将你身上的东西解下去时,却将这三个也解去了呢。”
湘云可巧也听到了这话,忙也道∶“可不呢!我还记得有次,二哥哥前儿才央我打了个几根络子,没两天,那络子就被那些小厮解去了呢!”
宝玉本欲与黛玉说,他并不曾将黛玉送他的东西弄丢,又听湘云如此抱怨,却不敢说了,唯有冲着两人笑。
王夫人在旁见了,又暗暗摇头。她方才也不知黛玉和宝玉说什么,只见着两人凑得极近,心中就一阵忧虑。而今听着湘云如此说,却又开始担心湘云了。
说到底,在这些姑娘中,三春姐妹和宝玉不是同父兄妹,那也是同一族中关系极近的堂兄弟姐妹关系,无须忧虑。但其他与宝玉往来密切的姑娘里,湘云、黛玉都是可与宝玉成婚的。
偏她看这两人,却无一个能如宝钗般,提点着宝玉读书上进。纵然湘云也曾有说过宝玉合该多随老爷会客的话,但到底湘云也时常只顾着和宝玉一块儿玩闹,甚至引诱着宝玉玩闹,王夫人自不愿意湘云和黛玉都和宝玉亲近过甚。
如此,王夫人又更在乎宝钗了。
只看着宝钗而今正与李纨站在一起,看窗外雪景,两人并肩而立,宝钗亦有李纨贞静性情,王夫人更是满意。
她此前一度对金玉良姻一说有些踌躇,而今却是真主意打定。
纵然薛家如今已反过来需要贾家提供些许帮助,薛家也要仗些贾家的势,那也到底是宝钗好。知根知底,又是能督促着宝玉学好的。如此,却又还能有谁比宝钗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