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怕。”齐知节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认真而又急迫,“我家的老爷子你应该也知道,他这样的人,都逃不过被人算计,他现在走路都是要撑着拐杖的,阿荀,我绝不允许你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性,一点可能都不行。”

他说的坚定,不容置喙的模样。

木荀微微抿了抿唇,只好点头作罢:“那我在付东等你。”

“好。”男人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肩膀直达木荀的心底。

男人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木荀躺在他的身边睡得正香,他不忍心叫醒他,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只静静的看着他。

他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秒。

永远都不要向前。

木荀紧闭着双眸,呼吸声绵长而又叫人心安。

齐知节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换上衣服,捋平身上每一处褶皱。

在提起行李箱出门前,他又返回到了床沿,垂眸看着木荀。

男人似乎依旧睡得很沉。

他不忍叫醒他,或者说是不忍和他说再见。

他俯下身,在木荀温热的额间落下一吻。

他不敢多加停留,迅即起身,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几眼。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木荀并不知道齐知节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和状态。

因为,直到他听见房门被打开再合上的声音之后,他才敢睁开眼来。

他其实压根没睡着,只是害怕齐知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