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夙来到蓝康身边,伸手担去书籍上的灰尘:“小时候,娘就是在这里教导咱们俩一起读书的。”
“难为君上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娘第一天给你领回来的情形。”
……
那不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整个上午乌云都压得很低,让人觉得胸闷,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直到午时,倾盆的大雨才姗姗来迟。
纵使天气这般不佳,袁夙母亲每隔五日就要上山采药的规矩还是不能破。一大早,她按惯例背上竹楼出门。年幼的袁夙还特意嘱咐母亲带上伞。
每次采药,母亲都是早出晚归。可这日,母亲却中午就回来了。
待母亲进门是,她的衫湿透了。反而是跟母亲一同回来的那个少年,身上竟然是干爽的……虽然很脏。
这不是袁夙第一次见蓝康。
蓝康比自己年长一些,那时候的他也比自己高一些,黑瘦黑瘦的。衣衫褴褛,脸上也脏的跟花猫一般,身上是数不尽的淤青和伤痕。有一些已经结痂,呈身后色。但更多的,还是处于敞着口的状态。
用袁夙刚学的一句成语形容——体无完肤。
与众不同的是,蓝康的眸子。普通人的眸子,都是一圈褐色,围绕着中间的瞳孔,可这个少年的眸子竟全部都是黑色。好像瞳孔放大一般,冷不丁地一看,着实有些吓人。
“娘,我认得他!”年幼的袁夙看向蓝康的眼神并不友好:“别的小伙伴们都说,他是魔族的人,是魔!”
说着袁夙一把将那个满是伤痕的蓝康推进雨里。大雨淋在他的身上,流过他身上的伤口,带出丝丝红晕。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