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康拱手,“这是自然。”

陆时秋直接了当开口,“哪怕让你行商贾之事?”

方永康一怔,重复他的问题,“商贾之事?为何如此?”

陆时秋把他写的策论不足之处说给他听,“这些都是书本里的内容。乡试跟院试不一样,你得有自己的思想,不能完全照本宣科。你没有管过事,经过事,一心只知闭门读书,疏不知没有阅历的人是写不出好文章的。还有你的诗,看起来用的都是好词,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空洞无物,丝毫不能给人留下印象。”

从来没有人提点过方永康,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诗写得极有水平。却不成想竟是徒有其表。

策论更不用说了。

方永康思定再三,站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这是要拜自己为师的意思了,陆时秋背着手,“既然你已经决定,三日后,我就要回盐俭县。你可以先回家安顿家人,再赶到我家。”

方永康点头应是。

闲聊一会儿,又告之对方地址,陆时秋就告辞离去。

回到张府,陆时秋开始给各府写信。

每一个都提点一二,而后致上真诚的歉意。文字并不多,但他诚意很足。

张又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搞一出。

陆时秋却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有必要,“要是这些人真的有人侥幸中了,我也算提点对方了。”

张又新啧啧两声,“三哥,我发现你还真的是广撒网。”

“错!我这叫结善缘。”能不得罪人,最好还是别得罪。省得将来给自己招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