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子,冬陵苑里就只剩下傅谨言孤零零一个人。
傅谨言抬手将梳妆台上的香粉、口脂以及靶镜等物什一股脑的扫到地上,咬牙切齿的道:“欺人太甚!”
靖王就是故意的,故意用丰厚的聘礼来打自己的脸!
“姑娘,今儿是您的好日子,可不好动怒的。”彩屏连忙上前劝说。
“好日子?糟心日子还差不多。”傅谨言冷哼一声。
这么点子嫁妆,在娘家丢人还算小事儿,等下午将嫁妆送到宁王府,当着宁王府众亲眷的面晒嫁妆时,那才难堪呢。
不用亲至,她就能猜到那些人嘴里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特别是许熏儿娘家的亲眷们,逮着这个机会,可不就得使劲踩自己这个正妻?
偏还一点法子都没有。
妾的亲戚算不得亲戚,但许熏儿这个小妾的娘家,同时也是宁王妃的娘家。
这门亲戚,不认也得认。
春熙院这边,却是热闹非凡。
下人们小心翼翼的将用红绸捆绑着的箱子、匣子一样样往里搬。
管事娘子曹坤家的每打开一个箱子或是匣子,便唱一遍里头物品的名称。
算学极好的白露则手持聘礼单子,负责核对箱子或是匣子里的物什与单子上品名跟数量是否一致。
两人身后,围了数位看热闹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