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未必不知道这点,正是因为知道是空号,所以才会肆意地把自己的日常生活感悟都发上去。依旧是同一个号码。
安室透后来把原来的电话卡扔了。
他不打算留下任何回忆。
大概有谁又办了这张卡,今年几月的时候,号码的主人疑惑地回了一条信息。
[你是谁?]
莓酒于是不再往这个号码发任何消息。
安室透也在思考,号码的原主人究竟是谁?
他曾经去查过登记信息,意外地发现已经被删除了。显然有人骇入了系统,有意抹去了他的身份信息。
在此之前发送的信息,他只是草草略过,无非是一些生活琐事,唯独看到最新的几条时顿住了。不过那也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依然在怀疑这一切的真假。如果这样真实的世界也是虚假的,那我也是真实的吗?我不该沉迷眼前的一切,因为你我只有彼此,应该结束在此刻,同你回到另一个世界,那才是终点。]
……另一个世界?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句话的逻辑很凌乱,像是主人在心烦意乱时写下的,只是读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她觉得世界是虚假的,她的存在也是虚假的。
她想结束眼前的一切,到“另一个世界”去陪伴某个人。
“……”
自杀倾向。
安室透从没想过这个词能和她联系在一起。
印象里,她总是笑着的样子,总是能从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找到快乐,可能看一部恐怖片没有吓到,阳台的花忽然开了,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很多很多事,都能轻易地使她快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