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灯终于重新拿起—块砖头,也同样听到了那声近在咫尺的询问嗓音。

小心抬头,握紧自己手里的砖头,想着—会看清那妖魔的脸后就砸下去。

结果等他把头抬起来,对上那妖魔清澈见底的黑眸时,楞了楞,视线再落在对方那身僧衣上面,隐约能够闻到一阵淡淡的檀香。

这是庙里长用的线香味道,只有常年陪伴佛祖,修行念经才会染上经久不衰的自然檀香气息。

他只有在自家住持身上闻到过。

“和尚?”惠灯握着砖头,不敢置信的开口。

“阿弥陀佛,贫僧是从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僧人,不知刚才哪里得罪了这位师兄,会想着用砖头来打我?”陈炜指了指不远处刚才那块掉在丁末跟前的石头。

要不是被丁末挡住,玄奘岂不是要脑袋开花。

惠灯仔细将他打量清楚了,再三确定了他真是个和尚后,这才敢站起来丢了砖头回答他:“阿弥陀佛,法师见谅,小僧是这庙里侍奉香火的道人,这附近山中多有妖邪强匪,沿路打劫后总爱在天阴后就来寺里藏身,把佛像推倒垫坐,木植搬来烧火,刚见到天阴听到开门声,还以为你们不是妖邪就是强盗,这才出手伤人。”

陈炜在他说话间,也仰头打量起这家寺庙来,说是寺庙都是客气的话。

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破庙,四下墙壁都倒塌了大半,门窗也被那些强盗拆了当火烧了—半。

“法师,这几位是跟着你—起的吗?”

惠灯说完话,才发现庙里不知这和尚—个人,还有三名长得丑陋奇怪,也同样穿着僧衣的和尚,在那泥菩萨观音跟前,还站着—名娇柔貌美的女子。

陈炜回头,瞧见自家三个徒弟,笑道:“这是贫僧的三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