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的滴答声仿佛越来越急促,我知道这是心理错觉。那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脚下?发动机里?还是座位下?
眼泪迷糊了眼睛,鼻涕也不甘示弱地往出淌,我抬起手背在脸上胡乱一擦。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看见了安室狂奔而至的身影,他一脸的错愕,头发凌乱地支棱起来,朝着我的方向跑来。
“别动。”这是他停在我身旁后的第一句话。
他的气息驱散了我心中的恐惧。身体的抽搐渐渐平缓下来,只有肩膀还在剧烈抖动。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只是做了个张嘴的动作,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抬起一只手,伸过车窗,在我肩膀上重重地一按。
一股暖流从他掌心传入我体内,他施加给我的力量仿佛有魔法,让我马上镇定下来。
“别慌。”他说,收回手,将开了一条缝的车门完全拉开。
我可以嗅到他身上微汗的气味,很有安全感地包裹着我。不知为什么,我很想死死地抱住他,直到周身都沾染上他那令我心安的气息。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我连忙把一个哽咽化成嗝咽下去。他侧过头,屏息听了几秒钟,然后果断地趴在地上,向车底下看。
“没错,是定时炸弹。”几秒后他爬了起来,看着我,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令我不解的是,他的眼神中有很大的疑惑。
我不知道他在怀疑什么。
我抖动着嘴唇,半天才把想说的话挤出来:“怎、怎、怎么办?我会死吗,安室先生?”
“不会。”他看着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我看到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心又开始咚咚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