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拉住了一点红的手,一边笑, 一边挠他的手掌心。

一点红若还不懂她的意思, 那就真的是个榆木脑袋了。

他忽笑了一下,哑声道:“你想叫我把衣裳……?”

李鱼以袖掩嘴, 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叫紫杉和阿云来看的。”

一点红:“…………”

从前他们两个在马车上开玩笑,一点红耍起无赖,却不想得这小公主看着文文静静美美貌貌, 说起那种无赖话来丝毫不亚于男人, 还能十分开怀的大笑, 好像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害臊的事情。

现在想来,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一点红是个爱干净的人, 惯常穿白色里衣,外头套黑色劲装。从劲装的窄袖口处,偶尔可以看到里头白色布衣的袖边。

他的皮肤,也和面庞一样, 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惨白色,只是他猿臂蜂腰、筋肉紧实,看上去健康的不得了,和李鱼这种真苍白娇弱是不一样的。

一点红去了衣,静静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而李鱼的呼吸却停滞了一瞬间。

因为他身上的伤疤实在是太多。

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在他的胸腹上蔓延,狰狞可怖,有一道似是刀伤的伤疤,像是一条长虫一般狰狞的横卧在他的侧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