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话,我立刻懊悔地发现我把自己绕了进去。
应该问“先生觉得自己过分吗”而不是“先生会觉得我很过分吗”!我这个笨蛋!
七海先生轻轻咳嗽一声,“我还是没有理解到泷岛小姐到底遇到了什么,所以不敢擅自回答,毕竟我同泷岛小姐关系相近,与金鱼关系远,难免会因为私情有失偏颇。”
啊,也是啊,七海先生感受不到妖怪,所以得到这种回答也理所当然。
“不过出于私人的想法,我并不想责怪泷岛小姐,尤其是从被咬或者被传染疾病的金鱼的角度考虑。”像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七海先生轻笑一下,才继续道,“泷岛小姐善意的举止,已经为它们免去很多灾难。”
“所以,泷岛小姐现在可以不要……”他停顿了很久,在我以为这句话没有下文时,叹息着开口。
“请泷岛小姐不要这么低落了,我并不知道所谓金鱼的好坏,但是至少我知道,像泷岛小姐这样温柔的人是不会轻易伤害不应当被伤害的金鱼的。”
先生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对我说“泷岛小姐这样温柔的人”时,我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蹦跶两下,才缓解掉不断翻涌上来的难以言说的情绪,从头到脚都被这种情绪熏得热腾腾的,我好像一下拥有十足的干劲,再想小怪物和网球少年们的事情,再也感受不到烦乱。
红绿灯的灯音从空中飘来,想到自己已经在外面呆了不短的时间,我恨不得立刻像超人一样冲到网球少年们的身边为他们排忧解难。
我急急地提着塑料袋冲到马路另一边,朝金井综合医院的明灯小跑去,在呼呼啦啦的塑料袋声音中开心地回答先生:“谢谢先生!我明白了!”
“泷岛小姐要注意看路,不要一边打电话一边跑步上台阶,绊到就不好了。”七海先生突然说。
“想赶着这一趟绿灯过马路,刚才在外面耽搁太久了。”我说,“不过先生居然能听出我在上台阶,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