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我可是要在这里坐到店长的位置的,在那之前,我才不会跳槽呢,好啦,我去仓库整理姜黄蚕豆了。”

“清溪小姐。”安室透叫住了我,这一声,极为认真,极为轻柔。

他的眉眼在未尽的天光里,泛起淡淡的温暖柔和。

“你的脾气太温和了。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的。我知道他不怀好意。”

“……谢谢你。”

“别人给你挖坑时,你不能往下跳。”安室透无奈且耐心地劝我。

“我明白,可是如果坑下有我想要的东西呢?”我在安室透诧异的目光里,解下了身上的围裙,朝更衣室走去,“我请假三个小时,外出一趟。”

并不是能直接拒绝那么简单的事。森鸥外既然搬出了中原中也,又指点了中原中也该送什么样的礼物让我克制异能,就一定有他的计划。

陀思也是一样。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计划。

人为编织的命运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从头顶压下来。

我在网里奔跑,身后野犬张开獠牙。

尽管如此,我仍然记得太宰送给我的逗猫棒,陀思为我拉奏过的大提琴,乱步往我手上系上的手链,甚至是初见森鸥外时,他对我露出的宽厚的笑容。

那些都是昙花一现的美好场景,或许在美丽的贝加尔湖河畔边,在横滨一个撑伞行走的雨夜,也有过一次稍纵即逝的真心。

“罗莎莉,我自认为对你不错……最起码不欠你。”

我在医院里等到了刚刚为病人打完针的罗莎莉。

前一刻,她在病房里为一个孩子打针,隔过玻璃窗,我看到她哄着哭泣的孩子,并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拥抱。